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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解釋名詞-

翻模

    指偶頭是以模具翻製而成。

    早期偶頭均為手工雕製,工業及技術進步後也漸有用翻製,因為少了雕製過程,成本也就下降了;另一方面,手工雕製需要雕刻的工夫,要刻的好並不容易,翻模就沒有這層顧慮。翻模必需有模,一般都是用精品偶頭當原版製模,所以,只要翻模技術不要太差,複製出來的成品也大都十分精緻。

    以翻模製偶頭的材料有很多種,如纖維、土黏香、塑膠、橡膠等,但一般說這個偶頭是「翻模耶」,都是指用纖維做材料的,可能土黏香、塑膠、橡膠等只能做為玩具,難以上舞台表演而被忽略了。翻模的偶頭比木雕的便宜些,有的外觀一般人也看不出來是翻模還是木雕,可見現代技術的進步。

機器刻

    近年偶頭製作逐漸使用到現代技術,其中一種稱為機器刻,就是以機器仿刻;這樣可能比較難理解,可以用大部份人都看過的場景來想像,那就是仿製鑰匙,當然,這中間會有些許差異,但主架構是一樣的。

    機器刻還是需要人工修整,但相對純手工刻,已經可以省下很多時間了,所以,價格也相對便宜些,只要修得好,其實與從頭到尾純手工製者也幾乎相同。

尪仔骨

    偶頭雕刻完成還未上漆時(還是原木顏色)稱為尪仔骨,尪仔骨直接影響偶頭的外觀,如果刻得不好上漆也補救不來。

    如果古董戲偶因年代較久,臉上的漆已是斑駁不全,或是戲班因戲偶有部份顏色脫落而自已上漆,但手藝、顏料又不好,實在不好看,有些蒐藏家會將漆洗掉,只留下沒有顏色的尪仔骨,看起來反倒有古樸之美。比較厲害的人拿到一個完整的偶頭,雖然有漆蓋住原色,依然能判斷尪仔骨是否刻得好,一般人當然沒有那種功力,如果當消遣買戲偶,只要看順眼、價格合理,倒也不必太在意尪仔骨刻得如何了。

粉面

    指偶頭臉部上色(彩繪)的動作。

    不論是過去傳統木雕,或是現代以各種材質翻模的偶頭,到目前為止,其成品都只有原材質的顏色(如木色),要成為生、旦、淨等角色臉譜完全要靠手工繪製,可能也因此而使戲偶的售價一直無法降太多,這個繪製臉譜的動作稱為「粉面」,粉面通常也是由雕刻師自己完成的。

    粉面的優劣取決於材料及技術兩大部份。材料指上色用的顏料,可以用水彩、油漆等來想像,但偶頭當然不會用水彩、油漆等顏料,而是雕刻師自已調配的獨家秘方,由於關係到產品在市場的競爭力,是極高的商業機密,一般人無法取得其配方,有興趣者可參考蘇世德的碩士論文(以下粉底、金油同)。材料又可分為底色(一般是白色)、其他顏色等,過去傳統木雕偶頭在上色前還要幾道上土、褙紙的程序,將木質的毛細孔補勻才容易上底色。上底色一般以刷子()塗上,現在有的做法是直接噴上去,當然省事的多,其優缺點也只有行家才看得懂。上完底色陰乾後才能「開眉眼」,就是畫眉毛眼睛等部位,依角色不同,使用的顏色也很多,如花臉的紅、黑、青等,現代的台灣偶頭有的還加入螢光顏料,演出(尤其是暗處或晚上)的舞台效果很強,也形成台灣製偶頭的一大特色。

    粉面的技術可說是另一種藝術創作,因為每一個偶頭都是手工繪製,也都是獨一無二的創作品。粉面的好壞與天份有絕對的關係,即便有樣版可依樣畫葫蘆,也還是手工繪製的,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,大概也只能到匠級,無法到大師級,有興趣者可以到賣戲偶的店面去比較一下,例如同樣是文生,將兩個不同雕刻師的作品放在一起看,就能看出其中的差異。技術面可以分成構圖及筆觸兩方面判斷;構圖指臉譜的架構,例如紅大花、黑大花等,筆觸則指運筆的精細準確,例如文生的眉毛尾部能否細如髮絲,還是粗粗的一筆帶過,這種比較得拿在眼前才能仔細辨識,觀眾與舞台的距離下,很難看得那麼清楚。一個好的繪製甚至可以將原來雕刻成品的缺點掩蓋過去(只要尪仔骨不要差得太離譜),但若粉面的功夫不夠,再好的雕刻品也會慘不忍睹,這由一些古董戲偶可以看出來,有的偶頭是名家所雕,可能因為過去粉面材料或使用的關係,使原色有些剝落,為能讓戲偶看起來更亮麗,有的劇團將之「重粉」 (重新粉面),但因技術不好,反而使偶頭讓人覺得丟之可也,如果將顏色洗掉,原木色反而顯出雕刻作品的價值,所以有些收藏家寧可保留原色而不願冒險拿去給人重粉。

粉底

    指偶頭還沒粉面之前先上的底色,一般是用白色。在藝界說粉底還有另外的意思,例如說粉底好,是指會比較耐用,不會容易破損。

金油

    由於化工技術的進步,已經能發展出類似保護膜的材料,這種材料通稱為金油,在粉面完成後塗(或噴)上,用來保護偶頭的臉,如果金油的保護能力好就會比較耐用,自然比較受到劇團的歡迎,所以,其組成內容是高度的商業機密,每個師傅有其拿手的配方,劇團也會比較,流傳那位雕刻師的偶頭耐用。

    金油除了配方外,其厚度也會影響耐用度,多上幾層當然就會更有防護作用,但也會有缺點,雖然看起來是透明的,由於上得太厚,也會影響視覺效果,尤其是近看時更為明顯有憨憨的感覺,所以,典藏級的偶頭就不能上太厚,演出用就比較沒關係,因為觀眾的距離遠,比較不那麼明顯。

栽鬚(秋)

    如果偶頭上有鬍鬚、頭髮之類,在偶頭雕刻的最後一個步驟(包含臉譜都已經畫好了)便是栽鬚,將鬍鬚之類裝上去。

    這些毛髮、鬚類的材質有真人的頭髮、化學(塑膠)製品、絲線、蠶絲、植物纖維等等,真人的頭髮較難處理,化學製品是較常用的,有的稱之為塑膠絲。裝的方式是先準備要用的鬚,我們可以用線來模樣想像,有一把大約一樣長的線平放在桌上,量就看要裝的是大鬍子還是較稀的小鬍子,在這一把線的中間用另一條線綁起來打個結,在要裝的地方挖個小洞,例如老生在鼻孔下左右各有一撮、下巴正中央有一撮,總共需有三個孔,將綁好線的打結處沾白膠(或其他黏著劑)塞進孔內,將線尾端修剪整齊即完成栽鬚的過程。因此,這一把線的長度的一半就大約是偶頭鬍鬚的長度,如果是如小鬍子總長大約四公分,做好後外觀看起來的鬍子長度就不到兩公分了。如果是個超級大鬍子,只有兩、三把還不足以表現其虯髯,就乾脆挖整條溝來埋鬍子,看起來就會有連嘴巴都看不到的大鬍子了。

    有時候因製作時膠著不牢、或著被太用力拉扯,鬍子可能會掉下來,只要再沾點白膠塞回去就可以了。

頭圍

    偶頭尺寸代稱。

    一般對戲偶的稱呼可能簡化成傳統(或稱細粒、細仙等)、金光、電視偶等,在從業人員的實用面可能還不足,因為一者戲班使用的戲偶尺寸有習慣性,已經非常清楚知道屬於那一類型,不需以上述分類言之;另者,實際使用面中還包含搭配的頭盔、服飾等,必需有更詳細的溝通方式,頭圍即是其中一種。頭圍指戲偶沒有戴帽子時,戴帽子位置(額頭上方,通常塗黑色)一圈的尺寸,此尺寸至少與帽子的製作相關聯;一位前輩提及頭圍的尺寸是一號頭42(台制,約12.7公分)、二號頭4寸、三號頭38,此號數的計算方式應指傳統戲偶,外台或金光戲偶也有用頭圍來代稱大小者。蘇世德大作文中列表稱傳統尺寸為頭號5寸左右、二號4寸半左右、三號3寸半左右;現代偶有6寸半、7寸、7寸半等規格。這種稱呼與上述的差異或許可以不同地域及不同戲班的習慣來解釋,詳情尚待查證。

    可以確認的事是用頭圍來代指戲偶大小是業界可以溝通的方式,包含演出人員間、演出者與道具製作者等等,比較與用戲偶身高來說,如一尺、尺二等,可能來得更為精確。

    頭圍尺寸與頭盔製作有直接關係,如果頭盔尺寸不合,使用上會出現許多問題,例如頭盔過大,不但難固定在偶頭上,也使帽與頭的比例極不協調,這種情形在一些有線電視台演出的布袋戲中偶而可見。一般頭盔的尺寸都會比頭圍稍大一點,演出前戴帽子時用一塊紙(戲班一般使用拜拜用的金紙)塞在偶頭後腦部位,讓頭盔可以完全固定。這是一個頗需技巧的動作,記得剛開始演戲時常會有帽子飛出去的窘境,原因就在紙的大小及放的位置;後來也發現,與偶頭製作有些相關,因戴帽子的地方要稍凹陷,帽子戴上去後剛好卡住就不會飛出去,如果凹陷部份不夠,帽子就很容易脫落,據說塗門頭在這方面一直做得不理想,以致帽子不容易固定。

三塊合()

    一般偶頭是一塊木頭雕成,完成後的表情即固定了,不像人有表情的變化,也形成偶戲特有的演員()性質;布袋戲偶頭可以製成有活動部份,以增加偶臉部的變化。

    一般會動的部份有下巴、眼睛、耳朵、舌、鼻、鼻含顴骨等,如果下巴及鼻含顴骨會動的就稱為三塊接,或稱三塊合,因為整個頭部是一塊、下巴一塊、鼻含顴骨一塊,總共是三塊;最具代表性的是黃俊雄布袋戲六合三俠裡的怪老子(傳統戲界稱之為白闊),其他有紅鬚青大花、三塊合黑大花等等,因一般偶頭臉部大部份是不會動的,三塊合在所有偶頭量的比例上不算多。

    創造製作三塊合的技術者堪稱偶戲雕製中的先覺,因為三塊合讓偶頭表情能具變化,尤其怪老子的年紀應該是牙齒已經掉光了,當咬東西(過去沒有假牙)時整個臉會皺在一起,十分生動,如果家裡有蒐藏白闊偶者,不妨找機會與沒戴假牙的老先生比較一下,一定會發現創造者的天才。至於三塊合的創造者是誰恐怕現在已經無法考證了,即使有傳聞是江加走所創,個人以為,在沒有直接證據(恐怕也已沒機會找到直接證據)之下,就姑且信之吧。

    三塊合(含其他有活動部份者)的製作方式是在偶的後腦開個約姆指大的孔,由這個孔來安「機關」,安好需活動部份後,以相符大小及形狀的木片蓋上固定,上了漆後一般人也看不出曾經挖了一個孔,剛接觸戲偶的人可能會對製作師父的巧手感到不可思議,如何能將這些機關如此巧妙的安上去。當然,因為有一個孔讓工作簡便許多,但若技術不夠,也不能讓三塊的活動靈活,甚至有點歪斜,看起來就沒那麼生動了。

    因為製作三塊合需要較多的時間和功夫,價錢也比較高,曾聽前輩說,有一塊會動(常見的是下巴)就加一倍的錢,三塊合有兩塊會動,價錢就是一般偶頭的三倍。以現在市場販賣的情況來看可能沒有到三倍,但比較高是必然的。

傳統布袋戲偶三塊合會動的部份的操作是靠食指,因為兩塊會動的部份有連動裝置,用食指上下勾碰,就會開合的動起來。這種操作不算困難,因為只要動動食指就可以了,但若要傳神就有點不容易了,一者,當食指勾動時可能造成偶頭的幌動,觀眾看起來會有點怪異;再者要配合講口白的速度及語氣,如果配得不好反而產生反效果。

活眼、活嘴、活舌

    雖然偶頭是木雕、表情固定,藝界也想出讓偶有點表情的作法,就是讓臉部有些地方可以動,比較常見的是活眼、活嘴及活舌,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「真假仙」,活眼就是眼睛會動,活嘴就是下巴會動動,活舌是舌頭會動。活眼及活舌的控制是稍晃動偶頭,活嘴則是用食指勾動,但因為製作技術的關係,有的並不靈活;就實用層面來看,在演出時若觀眾距離較遠,其實並不能明顯的看到活動的部份。

文手、武手

    常見的布袋戲偶的手有兩種型式,稱為文手、及武手,當然,也有一些特殊角色的手比較特別,例如食指伸出,或者食指與中指一起伸出者。

文手是兩件結合,一件是手掌及姆指,固定在偶身上,另一件是其他四個手指,兩件以軸結合,所以,四個手指的部份可以動,一般用於比較「秀氣」的角色,例如老人家、旦、文生等,如果要拿東西(例如扇子),要在手掌部位裝一個鐵(或銅)絲圈,要拿的東西就插在圈裡。

    武手則是刻成握拳狀,拿東西(例如刀或劍)時就直接插在中空的地方。

頭盔

    指戲偶戴的帽子,不過,一般講頭盔主要還是指造型比較華麗的帽子,例如元帥的帥盔。

服飾

    指戲偶穿的衣服。

扮尪仔

    指幫戲偶穿衣服、戴帽子等打扮的動作。

過去劇團的戲偶、道具比較少且比較不耐用,在演完後大都要把帽子及衣服等脫下來另外收,在演出前就要依戲碼重新打扮,這個打扮的過程稱為扮尪仔。現在有的劇團是一齣戲就一箱戲偶,常用的角色就可能有十數個,甚至同一齣戲裡同一個角色,有幾個不同造型就準備幾個戲偶,演出前就不用扮尪仔了。㊣2009/3/2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