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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學習篇之劇本-

   對某些有興趣了解、學習布袋戲演出者而言,劇本的來源常是一大考驗,此乃受於布袋戲為傳統戲劇、有一定格式之限,若能跳脫此一思考限制,可能會有海闊天空的自由。當然,如能了解布袋戲劇本,對其演出、語言、口傳文學等會有很大的幫助。以下就個人對布袋戲劇本的認識做簡介。

    首先必需了解,過去(暫以日治及清領定義)布袋戲幾乎少見有劇本,其主要原因可能有一:藝人普遍識字不多,二:布袋戲用河洛話演出,文字化不太容易,三:劇本數量有限,傳承的方式是徒弟跟著師傅久了,「自然」也會了;有關於此處用的形容∼自然,是指過去自然淘汰的學習方式,將來有另文專述。(個人見識不多,似未見有過去演出的劇本,或許有,還請前輩提供資訊)曾見在展場中展出布袋戲劇本(忘了在那裡了),以其編排及行文方式判斷,應不是布袋戲所用,或許是皮影戲或北管戲,可能看起來舊舊的,主辦單位就拿來當布袋戲劇本展出了。此處的劇本的定義用的是現代式的,就是有完整的對白,甚至過場、音樂等元素,且已書為文字者;布袋戲過去確有劇本,但元素不多,以現在的定義看,應該說是大綱比較恰當,因為大都只有簡單的故事內容及人名、地名等,如果不是主演的功力,當唸書的話,可能幾分鐘就唸完了,三、五頁可能要演出好幾小時,不是現在演出者能想像的。

  個人見到的劇本應是近數十年所整理者,(五洲園黃海岱藝師以漢文飽學聞名,或許早期曾整理,因個人未見,只能暫時抱歉不談)例如新興閣鍾任壁先生在1953年開台演出後,曾聘吳天來先生編排大俠百草翁,鍾先生手抄數千本劇本(此處的本為現代定義,以演出約三小時上下稱一本,雖然是連續劇,每一本都會有一個小段落,如一般印象中的請聽下回分解),至目前為止,還沒有聽說有那個單位要出錢整理出版。目前有正式出版的劇本不多,個人所知,只有亦宛然李天祿口述劇本集一套十冊四十八本,由教育部委託莒光國小整理、台北藝術大學傳統藝術研究中心承辦出版(1995年),因印製數量有限,已經很難買到;小西園亦有少數幾本出版,例如三國因一本,可向小西園洽購。已經整理而未出版者有李天祿布袋戲文教基金會整理的亦宛然劇本,可能有四十幾本,受限於財力不足,只能存檔備查,一般人也無法取得。約五年前國立傳統藝術中心曾辦理小西園、五洲園、新興閣等團的保存計畫,委託學者專家主持,完成一系列的演出實況錄影及劇本文字,似乎也有出版的構想,但順位好像一直排得很後面,到目前還未發佈出版消息,實在令人感到遺憾。

    因個人參與亦宛然將近百本的劇本整理工作,其中有幾本也實際聽錄音帶一字一字翻成文字,深知整理的困難。以河洛話演出的布袋戲中有許多的俚語、口語並無適當文字可以記錄,目前所採用的方式是以相近發音的字代替、或者以意譯,以近音代替者必需是「內行人」才知道原意,現今許多人河洛話能力不佳,如果只就字面看,大概只有霧煞煞的感覺吧;以意譯者亦有同樣的困擾。以拼音方式記錄是一個可以考慮的選擇,但因一者經費有限,整理者是亦宛然的第二代、第三代,本就在學藝,整理劇本是有幫助的事,也不計較報酬,才能有這些產量;再者,沒有學過布袋戲,或者應是沒有跟著藝師學過,有些發音、典故是幾乎無法辨識的,如果要達到精準的文字化,可能一本要花上幾個月、甚至以年計,實在難以找到資源來支持。

    個人以為,最理想的劇本整理方式是有演出的錄音或錄影帶,配合文字及戲偶扮相等相關資料成為一套的一本劇本,因所需經費及人力頗多,至目前尚未有實物問世,只能期待將來了。

    對有興趣了解者,個人建議可以找教育部出版的李天祿藝師口述劇本集來參考,因數量有限,能否購買得看機緣,但各圖書館及相關單位應有藏書,可以借來看一看,了解一些亦宛然演出的架構。如果想學傳統布袋戲演出,第一件事不是看劇本,而是先學一般技藝,那就得跟老師了,跟了老師自然會有劇本,也不用太擔心。如果是玩布袋戲,例如想在鄉土教學中用來做工具,自已編的劇本可能會比傳統劇本來得吸引小朋友,倒也不必拘泥於傳統布袋戲演出形式,放開或許會更寬廣、更有效果。㊣2002/5/17